第章故安侯保重
三天时间很快过去，申屠嘉那封再三斟酌，反复推演，才终于得出的奏疏，也终于送上了天子启的案前。
结果不出刘荣所料：在拿到疏奏短短一个时辰之后，天子启便再度召见了申屠嘉。
这一次，君臣二人并没有再固执己见，而是深入浅出的交流了接下来，汉家一系列举措的相关细节和走向。
最终，申屠嘉低调回到了侯府，并没能让长安坊间，从自己身上看出任何端倪。
——这君臣二人聊了什么，结果如何，达成了什么默契，都没人知道。
唯独申屠嘉回府时，在申屠嘉身旁随行的宣诏侍中，让朝堂内外隐约有了猜测。
皇长子，应该是熬过这一关了……
良久过后，便含笑转身，朝着府门的方向而去，只留给申屠嘉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“战死的，太祖高皇帝都下令抚恤过，老臣也尽量登门，拜访了他们的亲长。”
“将来的太子储君，或许不需要老丞相申屠嘉~”
也依旧是丞相申屠嘉，以及皇长子刘荣二人。
“故安侯得偿所愿，父皇也不用再为‘如何劝说丞相这头老倔牛’而感到苦恼；”
“唯独一点，老臣百般思虑，也终不得其解。”
“故安侯老臣谋国，当真看不明白我的意图？”
“——因为我知道匈奴人，绝不会发兵南下，帮助刘濞；”
在凤凰殿，单是刘荣自己，便有两个负责起居的宫人、两个负责衣物的婢女，以及三五随时待命的杂役寺人。
——申屠嘉，只是倔；
但作为汉家的丞相，申屠嘉，绝对不傻。
“待匈奴使团入朝，再伺机联络长安侯、韩王信的后人，打探匈奴人的情况。”
“我也答应了陛下：只要能确定军臣打算对右贤王动手，便不再为边墙感到担忧，全力帮助陛下削藩，并应对削藩所引发的一切后果……”
“——为什么？”
“无论是公子还是旁人，凡是关乎储位的事，老臣便断然不会插手。”
至于‘殿主’栗姬，那更是连庖厨带奴仆加侍女寺人，掌握着不下二十人的命运！
而申屠嘉对此做出的解释，却更让刘荣羞愧难当，为自己‘奢靡’的生活而感到害臊。
三两句花的功夫，老丞相便是红了眼眶，面上笑意也愈发苦涩、更显刻意。
说着说着，申屠嘉的话语声便低了下去，看向刘荣的目光，也愈发深邃起来。
“公子应该知道，老臣早年，发于行伍之间……”
“老臣，是绝对不会帮助公子的。”
至于最能体现权贵财力的仆人，刘荣更是自惭形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