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皇长子以为可否？
刘荣得到天子启召见，是在返回长安三天之后。
本就做好了随时会被召见的准备，待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居所外，刘荣自是当即起身，跟着那宫人朝宣室殿走去。
原以为一路上，都会和往常一样沉默无言。
却不曾想，在踏出凤凰殿后走出几十步，那宫人老迈而又阴柔的声线，便在刘荣耳边响起。
“听说公子为自己和夫人，各寻了个痴人？”
毫无征兆的一问，引得刘荣脚下步伐都是一滞，眉头也应声一皱，似是对老寺人开口与自己搭话，而颇感诧异。
但考虑到面前的老寺人，正是这未央宫里的太监头子，甚至是汉家寺人群体的‘王’：未央宫宦者令，刘荣便也当即了然。
“这二人和春公，莫非还有些交集？”
这一下，刘荣算是听明白了。
只余光扫了一眼，刘荣心下非飞速思考起来。
至于平陆侯刘礼，比天子启都还要高一辈，若是较真起来，刘荣得喊一声‘叔祖’。
唯独太子詹事窦婴……
也果然不出刘荣所料：见刘荣如此作态，春陀当即咧嘴一笑，却也没忘摆出一个受宠若惊的架势。
“说不上‘寻’。”
——要不是宦者令派了一群酒囊饭袋去凤凰殿，皇长子怎么宁愿选两个痴人？
这不，在天子启那儿吃了挂落，春陀这是借着今日，为天子启引见刘荣的机会，在向刘荣抱怨自己被殃及池鱼了……
——宦者令春陀，是当今天子启身边仅有的、能得到信任的寺人。
“因此事，奴也算吃了一顿挂落……”
但终归是旁支，又是在这样的半正式场合，刘荣直接叫爵位：平陆侯，倒也没人能挑出不对。
便见上首御榻之上，天子启面带笑意，目光自然地在殿内众人——主要是齐王、楚王二人身上扫过。
“惟愿吾皇千秋万代，长乐未央。”
“怎么？”
宦者令春陀，何许人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