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内,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朱由检坐在御案前,面前堆着一摞奏折。
奏折上的内容,无一例外,都是弹劾魏忠贤的。
陛下,东林党的奏折越来越多了。
王承恩站在一旁,低声道。
臣请陛下诛杀魏阉,以谢天下。
臣请陛下为天下苍生计,除此国贼。
臣请陛下……
朱由检翻着这些奏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东林党。
你们终于跳出来了。
这些奏折,表面上是弹劾魏忠贤,实际上是在试探他。
试探他这个新帝,是站在东林党这边,还是站在阉党那边。
试探他是想清洗阉党,还是想维持现状。
试探他这个年轻的皇帝,究竟有多大的魄力。
传朕旨意。
朱由检放下奏折。
宣钱谦益觐见。
半个时辰后。
钱谦益出现在乾清宫门外。
这位东林党魁今年四十章?
朕今天把话撂在这里。
朱由检的声音冰冷。
朕不介意用东林党,也不介意用阉党。
朕只看谁能替朕解决问题。
谁能解决朕的问题,朕就用谁。
谁解决不了……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那就让位。
给能解决问题的人让位。
钱谦益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原本以为,新帝年轻,容易被鼓动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东林党多上几道奏折,新帝就会顺水推舟,除掉魏忠贤。
可现在……
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这位年轻的皇帝,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臣……臣明白了。
钱谦益的声音沙哑。
臣……告退。
钱谦益离开后,乾清宫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。
万岁爷。
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您今日对钱大人说的话,是不是太重了?
重吗?
朱由检笑了笑。
朕倒觉得还不够重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元宵灯会已经开始了。
宫灯如昼,烟火璀璨,丝竹之声隐约传来。
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可这景象之下,藏着多少危机?
朕今日敲打东林党,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件事。
朱由检的声音低沉。
朕不是天启帝。
朕不会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