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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孕后我总想吃云亭街的水煎包,张勇就陪我回来住到老房子里。云亭街拆迁后重新建了一些楼房,规划了一些商业区,但我家的馒头铺那一片却保留下来,甚至连马姨的商店都还在。马姨住在给自己赔补的房子里,这个商店却还在经营。
转眼快过年了,我和张勇一起到城里采购年货。张勇开着他的越野车,在柏油路上奔驰。我提醒他:“你开慢点。”
他回头咧嘴一笑,说:“我知道,我也害怕颠着我们的宝宝啊。”
我怀孕三个月了。刚过反应期。之前反应很大,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吐。现在稍微好一点了,可以吃东西了,但身体也开始笨重起来。
奇怪的是,怀孕之初我反应难受,张勇也难受起来。我不想吃饭,他也不想吃饭。我难受地坐在那里发愁,他也坐在那里浑身难受的样子。我不禁有些好笑,问:“你干什么呢?你是不是装啊你。”
他痛苦地摇摇头,坐在那里艰难地说:“不是,我没装啊。我真的难受。”
我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告诉了马姨。她却神秘地告诉我,是有这种情况的。老家的老人也有这样的说法,就是有的夫妻两个感情好,老婆怀孕反应,老公也会难受的。
我惊奇不已,真有这样的事吗?
好在没过几天,张勇就好起来了。他整天忙忙碌碌地跑进跑出,给我买这样那样的好吃的,什么桔子、香蕉、栗子、烤红薯。有一天我忽然想吃龙须酥,他二话没说,到处给我找,在巷子里没找到,就开着车到城里去给我买了一大包回来。也奇怪,我一看到这一大包,却一口也不想吃了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说想吃什么了。
再过一个星期就过年了,我们开车到新市区的街上买齐了一车货。中午就在一个饭店里吃了午饭。吃完午饭出来,他让我在饭店门口等着,他去开车来接我。
等他把车开过来的时候,我看到车上已经坐了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,可能怕晕车,老太太坐在副驾驶座上。因为青石街在西城临近郊区,交通不便,我们每次去云亭商业街采购,都会遇到青石街的人,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,我们都会顺手捎上。我和张勇都习惯了。我上了车,和这个男孩坐在后座上。
路上,老太太不住地看着张勇,忽然问道:“你是那个老杨家领养的儿子吗?”
大约是以前认识的街坊,张勇点头回答说:“是啊。”
老太太眼睛一亮,伸出一根手指头,瞇着眼睛回忆,一边说:“那你就是那个,叫什么勇的,黑社会老大吗?”
张勇和我同时吃了一惊。
这时后座那个男孩却一下子来了精神,马上从座位上直起身子,伸长脖子过来盯住张勇看,问:“叔叔,你当真是黑社会老大?”
张勇哭笑不得,跟老太太解释:“奶奶,我不是黑社会老大。”
老太太撇撇嘴,说:“我认得你。哎哟,你那个时候,打架哦,打得不得了哟,拦都拦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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