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氏贴着安远侯说了一下午,早已口干舌燥,可安远侯还是沉默,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。可过继这事,对别的女人来说也许是个难以启齿的难堪,对怜氏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。
以前她想过各种可能各种办法,却没有那个不需要把虞氏赶下去或是把虞氏弄死,自己才能光明正大地成为安远侯的妻子。可不论是哪一种,都只是个继室。可若是安远侯兼祧了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首先哪位早就没了,说好听点是兼祧,其实还不是安远侯本人在享受其中的好处。怜氏一旦带着孩子过去,母子三人就彻彻底底与妾室、庶出这些名词无关了。他们的家,可不比虞氏这边低什么。其次,安远侯的爵位本就是哪位的,怜氏觉得,只要自己分出去后,把老侯爷老夫人哄好,把安远侯死死拽在手里,何愁爵位不能再还回来。
所以怜氏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了,就侧身随便喝了口茶,又继续说着
“侯爷,出去住虽说没了侯府这奢华的大宅子,可您上次不是说过隔壁还有一个面积更宽展的旧宅子吗?咱好好翻新不就得了,一样能过得比这边舒坦!到时候啊,侯爷您想怎么当家,想怎么当,妾身及孩子们都听您的!”
安远侯“……”
那栋老宅子,是虞氏的嫁妆!
怜氏“侯爷,你想啊,等分出去后,曦儿和泰儿都是正经侯府嫡长孙嫡长孙女了,咱还哪里还需要为他们的将来发愁?!等曦儿在进宫入了贵人的眼,咱的日子还能过得比夫人这边更红火呢!”
这一口一个咱的,安远侯觉得越听越别扭。父亲刚才提醒自己的话不能因为出现两房相争的局面,乱了侯府的根基。可现在,怜氏还没分出去呢就开始比较了!
且说是两房,其实都是他的孩子,若冠上这个名后,却要挣个高低的话,安远侯宁愿秦若曦做个普普通通的庶女,嫁个普普通通的庶子,平平淡淡过一辈子。
所以在怜氏开始深入想象秦若曦被贵人看上后,如何给秦若泰找个好差事,如何给自己挣个诰命。甚至大度地要帮助虞氏给秦若离找个好婆家的时候,他听不下去了。第一次知道怜氏这么能说,说得他耳朵脑袋都嗡嗡嗡响个不停。
怜氏是半靠在安远侯身上的,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,连他一个纵身站起来时,都没能及时把稳身子差点从软塌上摔了下去。
怜氏不解又惊诧地看着安远侯问他“侯爷?!!”